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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剧《骆驼祥子》导演谈 | 73岁老“祥子”陈霖苍:对艺术我有点强迫症
发布日期:2022-07-24 14:06    点击次数:72

1998年,江苏省演艺集团京剧院根据老舍同名小说编创的现代京剧《骆驼祥子》首演,一举囊括了文华大奖、中国京剧艺术节金奖、中国艺术节大奖、中国戏剧节“曹禺戏剧奖”优秀剧目奖、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“精品提名剧目”等在内所有全国性戏剧大奖,被誉为京剧现代戏的“里程碑”之作。时隔24年之后的今天,《骆驼祥子》复排的消息传来,不仅江苏,全国的京剧观众都予以关注。

这一回,我们究竟能看到一部怎样的《骆驼祥子》?记者连日来走进省京排练场,并对复排剧导演、73岁的老“祥子”陈霖苍进行了独家专访。

“虎妞身上有种蛮横劲儿,这里的台词一定要念得嘎嘣脆……”

“祥子,你眼睛往哪看一定要有数,这个转身这里要有一个呼吸……”

进入排练场,还没见到陈霖苍老师本人,他“抠戏”的声音就传入耳中。1998年,49岁的陈霖苍在京剧《骆驼祥子》中成功刻画了祥子这一角色,他拉洋车虚实结合的舞蹈动作、与虎妞的几段对手戏及双人“醉舞”等,都成为经典,他本人也因为这个角色摘得“二度梅”。24年后,再一次回到《骆驼祥子》,老版的“祥子”成了新版的导演。

7月的南京,天气炎热。《骆驼祥子》冒着高温在如火如荼的排练之中。而陈霖苍无疑是现场最忙碌,也是最操心的人。在旁边导戏,他的面部表情比场上的演员还投入,时不时还像相声中的“捧哏”一样,将剧中人此刻的心理动机描述出来,让演员更入戏;讲着讲着,又忍不住多次下场示范,一遍一遍言传身教点拨新人。好不容易喘几口气,他又跑到道具组,摸着黄包车的把手说:“这个粗细程度不行,手感不对……”

老祥子和新虎妞。

老祥子给新祥子示范。

忙到中午1点多,他连午饭还没有吃上。“他们也劝我,这么大年龄了,悠着点。我有时候也在想,我是不是对他们太严苛了。但是不行啊,对艺术我有点强迫症,不管他们现在做不做得到,但我必须告诉年轻人,它的高度在哪里……”

对话陈霖苍:这是一部传承版《骆驼祥子》,年轻演员要多流汗多用功

上世纪90年代,甘肃京剧团的编剧钟文农,根据老舍小说完成了改编本《骆驼祥子》。可是,当时因排练条件不具备耽搁下来。后来,陈霖苍将好几个剧本带到南京。江苏京剧院在20多个现代戏候选剧本中,挑中《骆驼祥子》并将其定为重点剧目,没想到成就了江苏京剧界的一部“扛鼎之作”。该剧紧紧围绕主人公祥子买车、失车三起三落的坎坷经历, sicko展示处于上世纪二十年代军阀混战时期人力车夫的悲惨生活。

记者:20多年前的创排,有什么是让您印象深刻的事情?

陈霖苍:因为之前我已经演了一部曹禺先生的《原野》,太过瘾了,就想再把一部名著立于京剧舞台之上。后来因为各种原因,我们先排了另一个戏,舒乙先生的《骆驼祥子》最后就花落江苏。江苏京剧院不愧是一个大院团,对艺术特别认真、执着,拿到作品后爱不释手,派人到北京,找舒乙先生,找各方面的专家,论证,提意见,一稿一稿精心打磨。终于走进排练场了,那时候真是非常辛苦,我记得大家累了就在地上躺下歇一会儿,中午排到一两点就喝一口软包装的奶……但是,说实话,我真是很怀念二十多年前的创作氛围,彼此就为了一个艺术,大家就在那儿没黑没白的。

我记得这部戏的“头一炮”是在北京。当时,我们受邀去参加京剧节。我们是很低调进去的,结果演了3场以后,反响很热烈。人家之前还在说,江苏演北京的戏什么样啊?结果演完了,不少观众看完出来就学着祥子拉车的动作,好家伙,有点意思。后来我们又被邀请去再演了6场,本来还是住地下室的,一下子就搬到剧院旁边的国际饭店了,大家都笑着说待遇有种一步登天的感受。但其实说到底,大家心里那时候最乐呵的就是这戏成了。在京剧舞台上,用现代戏来演名著,我们做了自己的努力。

记者:如何传神地演好祥子这个人物,您有没有什么秘诀?

陈霖苍:这可能跟我儿时在北京的生活背景有关。小时候,我们家也有车,但不是人力车,而是三轮车。我至今记得拉车的师傅叫什么名字。北京的冬天,寒风能把人刮倒,我就看王师傅,穿着大棉拢着袖口趴在车把上顶着风蹬啊蹬,这个形象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。在饰演祥子拉车的过程当中,我也设计了好多扭动身上的细节,再融入了京剧传统的程式,加以展现。另外因为我1949出生在北京,6岁上幼儿园的时候也有儿童车送我们,所以对于北京城里头的那些个京味儿的生活,有一些感觉,虽然那时候我年纪很小,但是还是有印象。我想,不管演什么,京剧一定得姓“京”,就是那句老话,不能丢了根。

记者:对于这次的复排,您有怎样的期待?

陈霖苍:我感觉,这个戏应该作为江苏省京剧院的一个保留剧目传下来,不管过多少年,还能拿出来演,希望也依然能够受观众的欢迎。当年为这部戏付出过心血、努力过的人,很多都已经不在了,但是我想他们也是非常希望这个戏能够继承。从传统戏到现代戏,不是那么简单的。比如黄孝慈当年演虎妞真是下了功夫,她一开始排的时候也是有顾虑的,觉得自己是个青衣,最多演个花旦。但是现代戏实际上不能完全把行当分得很清,她的虎妞里不仅有泼辣旦,甚至还有彩旦。而祥子也是一样,不能完全用架子花脸把他定位。

记者:很有意思,这和当下我们讲跨界和融合是一样的。

陈霖苍:京剧是博大精深的,但是它也应该不断地去吸收和容纳,才能永保生命力。我们的前辈艺术家梅兰芳先生最后的一出戏就是《穆桂英挂帅》,这是他从马金凤老师的豫剧那里拿过来的,两个剧种互补,成就了梅先生艺术生涯上的一个代表作。实际上有好多的戏,都是把地方的一些个东西拿过来,不断地吸收,不断地融化,不断地进步。

记者:观众都期待,您什么时候可以亲自上阵再演一回?

陈霖苍:每一个演员都想过舞台表演的瘾。但是演员是有年龄限制的,年纪大了不好看。底下有上千的观众呢,你能不能还演出当年的水准?不可能啊,那绝对不可能。所以赶紧交给年轻人,让他们慢慢地去学习。虽然他们现在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,但是我想他们今后应该比我们完成得更好。这一次的复排,我们可以叫做传承版,对于年轻人来讲是一个挑战,确实很难,多出汗,多用功,我想他们可能会更接近这个角色。

新华日报·交汇点记者 陈洁/文 赵宇/视频

(图片由郜炜磊拍摄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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